靠著台灣人民的小額捐款,也靠著送書,賣書,還有作家力挺,民報終於活過八個年頭,感謝主,感謝台灣人,宣揚台灣必須獨立建國的志業,持續報導台灣社會的善行和光明面,民報有你們陪伴,會走得更遠。
作為一個台灣網路小報,民報標榜台灣獨立,色彩相當鮮明,而我替民報寫稿,也進入第五個年頭,算起來,這是我的奇異旅行。
2010年,我為了實踐對上帝的承諾,在長老會的山區傳教中心開始工作,帶領犯了輕罪的青少年,陪伴他們,給他們心靈感化,因此隱居在南橫玉井山區,走山,讀書,沉思,勞動,變成我的日常,我曾經想過:如此終老山林也不錯,與台灣的青山綠水老樹為伴,將是我人生最後的歸宿,我很少在市區出現,偶而會到附近的山區圖書館借閱圖書,例如南化圖書館、楠西圖書館,圖書館書籍幾乎被我讀完,有一天,我在圖書館電腦網路上看到民報電子報,創辦人竟然是老朋友陳永興,激起我重新提筆的興趣,我先用約書亞筆名,在論壇上寫了幾篇文章,後來才開始寫專欄,沒想到一寫就停不下來,尤其是這兩年,日日寫稿沒有間斷,這要感謝年輕時的訓練。
年輕時,我為了多賺點錢,白天擔任省府南部心理衛生中心社工,晚上兼差,在台灣時報擔任編輯,認識總編余國基,副刊主編陳冷,還有姚志海編輯主任,老派記者趙慕嵩,老趙後來被中國時報挖腳,去搞《時報周刊》,我則兼差替時報論壇寫專欄,算來也是老中時的人,老姚就是姚人多的父親,姚人多家學淵源,曾經擔任過小英文膽,當時,老姚習慣稱我「快刀手」,意思就是看稿改稿,下筆文思超快,當年報紙排版用鉛字,出報印刷要搶時間,所以對於快手相當欣賞,我因為看稿快,下筆快,所以,必須搶時間的重要版面,經常留給我下標題,在報界被稱為快刀俠,與另一位快刀俠張自強齊名。
年輕的訓練至今或許有點老化,但是,下筆快,並沒有因為年齡而遲鈍,對這一點,我自我感覺還是良好。
年輕時寫東西,最怕警總,還記得美麗島事件爆發,警總派人坐鎮報館,監督報紙內容,在戒嚴時代,文字獄很常見,一位檢字工人把中央兩字檢成中共,校對也疏忽了,結果兩人都因此被判刑,至於言論自由,根本不敢想,很多文人只好把對政府社會不滿,用影射的方式,寫詩或寫小說發洩出來,我為了隱藏自己,所以寫文學作品就用愚庵為名,這名字來自明朝一位修行者,那個戒嚴時代,不可能有所謂政論,所謂政論,像《自由中國》,文星雜誌,在老蔣忍耐下,讓你搞幾年,最後還是被禁,雷震被抓,殷海光被看管,李敖入監,一直延續到美麗島事件,一堆知識份子被鎮壓,那是文字獄和禁書的時代。
李登輝上台後,言論確實鬆綁,但是,要等到二條一,以及刑法一百條被廢除,台灣社會才真正進入大鳴大放時代。
1996年,我因為加入彭明敏教授助選團,為了打破國民黨對電台頻道壟斷,開始搞地下電台,結果電台被抄台後,破財事小,還惹上官司,這是我一生最大轉捩點,為了打官司,生活大亂,甚至逃避現實,漂流在異鄉,直到2000年,阿扁上台,我的官司突然從高院發回更審後,獲判無罪,真的是上帝恩典,而民進黨執政後,地下電台也開始合法化,可惜我沒有享受這樣的福利。
2000年後,我一度回到社工的職場,但是,已經飄盪的靈魂無法在原地逗留,我再度離開台灣,進入中國進行社會調查,撰寫中國社會主義轉型後的世界,這樣子世界流浪十年後,才把靈魂安頓在山野之間,六年山居生活寫下《一個人的行腳》,最終還是走回書寫政論舞台。
2019年,像我這樣一位兩袖清風的文人,居然因為文字〈無知是通往奴役的道路〉,遭到台灣首富蔡旺旺提告,這真是我的榮幸,卻是台灣司法大不幸,有錢人可以靠著請律師不斷的告你,讓你身心疲累,這是另一種對普通小老百姓言論自由的打壓,幾萬塊律師費,對蔡旺旺根本連一根毛都不算,對我這種文人,卻是大筆財富,中天告民報與我,刑事偵查不起訴兩次,中天民事敗訴一次,中天告我告到董事長換人,還是緊咬著不放手,好像不把民報這份台獨報紙弄死,就不停手,中天繼續上訴纏訟,反正律師有錢賺,我和民報不能裝死,只好持續活著,和中天打公司,如今官司堂堂進入第三年,啊,偉大的第三年,我必須持續快樂活下去。
中天三不五時控訴政府打壓中天電視言論自由,害他搬離原來52號家園,但是,以我為證,中天很喜歡花錢請律師控告媒體人,讓媒體人心生恐懼厭煩,這不也是變相打壓言論自由嗎?
最後,還要感謝陳永興醫師不怕威權和強富,還要感謝李勝雄律師事務所,願意為這種鳥案件與蔡富翁周旋,讓我可以在疫情期間,不需要戴著口罩跑法院,太感恩了,台灣有你們,是台灣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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