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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文】法國種族主義進行中?

 2015-12-25 14:49
由於民族陣線的政治運動本就持續不斷,其得票率的上升早就被預料到。而高得票率背後所隱含者,是抗議另外兩大政黨(共和黨和社會黨)政治思想與策略呆滯軟弱無能所發出的怒吼。(圖取材於網路)
由於民族陣線的政治運動本就持續不斷,其得票率的上升早就被預料到。而高得票率背後所隱含者,是抗議另外兩大政黨(共和黨和社會黨)政治思想與策略呆滯軟弱無能所發出的怒吼。(圖取材於網路)

12月6日的地方選舉第一輪投票,已使法國政治面貌發生變化,現在已明顯地存在一種三方(tripartite)的政治比賽。法國極右派政黨民族陣線(Le Front National)在第一輪獲得27.73%選票,超過中間偏右派的共和黨(Les Républicains)的27.4%,和左派的社會黨(Le Parti Socialiste)的22.7%,民族陣線更在13個大區(Region)中的6個取得領先,共和黨4區,社會黨3區。法國學者和媒體認為這次極右派的選舉結果,創造了法國歷史紀錄。與法國所有民意調查機構的調查比較,民族陣線黨拿下的得票率,都遠超過原先的估計。這一令人意外的結果,描繪出法國三分天下的新的政治版圖。就目前狀況來看,左派政黨陣營產生分裂;右派在不願意與極右政黨以及左派的合作之間被卡住了,最後使得民族陣線黨意外取勝。

讓我們思索一下這場地方選舉到底對法國意味著什麼?雖然選後的許多評論,將難民、巴黎11月13日事件跟民族陣線的選舉表現予以連結而論證其高度關聯性,然而,筆者還是認爲這是誤會。該政黨的選舉結果並不是令人驚訝的事,這是由於民族陣線的政治運動本就持續不斷,因此得票率的上升早就被預料到。所以這次的結果並不足以為奇,它在法國政治上,早被層出不窮的事件逐漸地深化和強化。這不是最近才發生的社會狀況,每場選舉,極右派都會在一些地方,透過第一輪選舉結果,突顯其重要性。綜觀當下,嚴格地說,也不能否認難民和恐怖事件影響這次的選舉結果,因拜最近諸多社會事件所賜,極右派又多拿下原先處於觀望的票,但這只佔其得票成長因素中最低的比例。民族陣線高得票率背後所隱含者,是抗議另外兩大政黨(共和黨和社會黨)政治思想與策略呆滯軟弱無能所發出的怒吼。法國人疲憊於多年來總是聽到相同的論調,這也反映了這三十年來法國高失業率,加上法國教育系統呈現衰敗、法國是歐洲最重稅制的國家之一、兩大政黨對其所提政見不予兌現、人民對前途感到失望等情形。因此,這次民族陣綫所囊括的票,乃屬於不爽的「賭爛票」,法國人不是抗議難民或者伊斯蘭教,而是亟欲法國洗新換面。

民族陣線是否「得利於」11月13日法國巴黎恐怖事件?一方面是的。該政黨的選舉宣傳和辯論都咬緊了三個重點,也就是法國社會所忌諱的移民、安全和恐怖分子威脅。這並不是新的宣傳論調,極右派的政治活動在恐怖事件之前早已有之。該政黨的選民認同是緩慢地扎根並伺機茁壯,造就其政黨理念逐漸得到公衆輿論的廣泛贊同;另方面,卻與恐怖事件無關。11月的事件並沒有徹底地改變選舉結構。確實,歐洲國家當前面臨的區域安全問題(例如恐怖分子事件)對該政黨有實質的影響,但右派和左派早已陷入的泥濘,遠是11月13日前業已發生。

第一輪的選舉有六百萬人以上投給民族陣線,27.8%的得票率比2010年來得多,比省級和歐洲選舉都多,而只比總統選舉少一點點而已,民族陣線主席馬琳娜.勒龐(Marie Le Pen)幾乎保住了她的選民,相較之下,薩科齊(Nicholas Sarkozy)和歐蘭德(François Holland)大量地失去選民支持。因此,極右派不盡然吸收的主要是抗議票,卻是加強性、擴大性和忠實反映選民的動態,因而其得票僅是當前法國虛弱社會的迴光返照。此次極右派的得票率,等於右派平常在第二輪時的得票率,換言之,極右派的訴求在這次投票獲得親睞。

面對這樣的發展態勢,法國必須自問,選民為何票投極右派?按選後數據歸因分析所知,極右派選民擁有不同的社會階層群體支持。一般來説,多數為來自失業者的鼎力相助。不過在北法的支持者是工人階級,在南法,比較多是手工業者和商人。

12月13日,法國第二輪地方選舉,其結果卻與第一輪的選舉完全不同。狀況究竟如何?新增了 4百多萬選民去投票。儘管最終仍是右派取得地方選舉勝利,但結果並不光彩;左派面臨重大打擊與挫敗,即便它最後仍取得三席,但這是否已敗象全露?極右派的光環則沒有維持太久便消退,雖然第一輪大有斬獲,不過最後第二輪還是在拿下680萬票的驚呼聲中敗選,但這歷史紀錄已深深烙印在法國人的心中。這次的選舉是它歷史上拿下的最高得票率。以席次論,共和黨和中間派取得7區,其中3區是因左派退出的,社會黨5區,民族陣線掛零。法國的選舉説明了在三十年來,面對右派共和黨,極右派尚未獲得第二輪的任何一次的選舉勝利,這次的選舉依舊如此。雖然首輪極右派得票率締造新高,卻又再次無法通過第二輪勝出而落敗,但它還是佔有了全部1757席位中的358席位,這是相當於20%的席位,比2010年多三倍。

從第一輪6區變成0區,民族陣線在第二輪選舉無法獲得選民肯認的原因爲何?簡而言之,極右派缺少全國執政上的可靠性,也缺少與其他政黨搭配協調與聯合的可能,因在第五共和國從未發生過無結盟的政黨獲得最終勝選。若極右派奢望贏得第二輪,它不得不與右派結合,並重新表述它的政治基本教義於實際政治運作之可行性,特別在移民和伊斯蘭教的論述上做出調整,因目前兩者已是法國的一部分,無法將之與共和國自身分裂。

因此可說,法國並沒有全然朝向法國種族主義的歧途邁進。這場選舉選民並沒有對此主動表達政治意願積極投票,這比2010年選舉還來得冷靜,而且也可說,跟德國、西班牙、義大利等歐洲國家相比較,歷史上的現代法國沒有威權政府。最後必須要說,對法國而言,地方選舉雖有一定的解釋和觀察總體政局的意義,但是卻不能以其結果作為最後的評斷,更不能絕對必然地由此預測選民未來的投票意向。但這可令人探知得2017年大選的一些動向,法國各政黨還是要注意這次選舉的結果,因爲可以肯定的是,這三個政黨對於2017年的總統選舉,誰都不敢說有勝選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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