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標題【民報】中文系是蔣介石傳統主義的遺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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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系是蔣介石傳統主義的遺毒

2017-08-30 10:57
蔣介石逃到台灣以後,他的傳統主義就跟著被帶到台灣,而中文系正是傳承他的傳統主義的大本營。圖/翻攝自網路,《綠色逗陣》提供
蔣介石逃到台灣以後,他的傳統主義就跟著被帶到台灣,而中文系正是傳承他的傳統主義的大本營。圖/翻攝自網路,《綠色逗陣》提供

一、中文系的問題點

1. 古文是中文系的職業專長

今天的中文系乃至國文系(以下簡稱中文系)是在國民政府時代所設置起來的。在今天國文課綱的討論當中,於古文比率應占多少的爭議當中,扮演著「提高古文比率,並要以儒家思想為正統去推動文化傳承」的正是由這些中文系所培養出來的師資。但是這些自稱是語言專家的中文系師資實際上在推動國文教育上,不論是在語言方面或是在憲法層次上面,都已引發非常大的爭議。首先,古文與白話文的結構非常不同,日本的傳統深受漢文的影響,但是日本學者望月八十吉就漢文的文法結構做分析,稱:要理解中文,需要有相當的推察力。顯然,這些自稱是語言專家的老師認為透過古文的教育以提高學生的語文能力,根本是胡說八道的講法。不過,這些中文系畢業的學生所以要推動古文的比率,依筆者之見,是因為中文系學生的專業就在於古文,把古文拿掉,就是搶他們的飯碗,而他們今天最大的發揮處就是當學校的教師,他們可以透過古文的教育以確保他們的職業。但是他們可能沒想到,他們所推動的古文教育引起多少學生的痛恨,因為他們的古文教育是在強迫學生死背硬背,背完就忘,讓人們把有限的時間用在無意義的學習上面。其實,在國外,漢文在社會科學的應用非常廣,對於中國的研究,尤其是近代以前的中國研究,漢文是重要的工具,在今日歐美日等的國家,他們對於中國與東亞區域的歷史研究乃至各種社會科學的研究是日新月異,有時他們的研究會讓人們想嘲笑所謂漢字本家的中國人乃至台灣的中文系始終停留在意識型態的褒貶上,讓自己永遠成為別人的研究對象。

2. 灌輸特定思想違反思想自由

另一點很重要的是許多中文系的學生,認為他們的使命是文化傳承,而且他們的傳承不只是語言的傳承,更重要的是文化思想的傳承,尤其是以儒家思想為核心的道統思想。但是,我們要問的是:請問這些中文系老師是以什麼法為根據,可以灌輸學生特定思想呢?老師要具有什麼樣的思想,是老師個人的自由,但如果強迫學生接受特定的思想,根本是侵害學生思想的自由,是侵害學生在憲法上的權利。尤其此次課綱討論的最大問題是:討論還是繞在古文教學不應只限於儒家,應廣納諸子百家,這個討論根本沒有看到「台灣社會是多元的社會,中華文化只是台灣文化的一部分」的事實,使國文課綱的討論仍然是以所謂的中華文化為核心來進行討論,這是強迫式的課綱,是殖民者的課綱。為什麼人民選出來的政府還要站在過去殖民者的立場來討論國文課綱呢?

二、蔣介石的傳統主義與中文系

1. 仰曾國藩為師的蔣介石

作者何以說現在的國文教育是殖民政權的遺毒呢?其實我們可以在蔣介石身上,找到這個源頭。

各位可都還記得,以蔣介石為首的南京國民政府的統治權大致上擴及於中國是在1930年以後。他在1930年12月對於中共展開第一次正式的攻擊。跟著,他在4年當中,實施了5次大規模的包圍戰。他在實施軍事行動的同時,在思想文化方面,就以儒教主義的內涵來解釋三民主義,並依此倡導民族精神的復活,推動新生活運動與五項建設運動。

如同過去曾國藩稱太平天國為粵匪一般,蔣介石把中共稱為「赤匪、共匪」,而將之視為匪賊。曾國藩認為太平天國奉夷狄之教,要滅掉中國的「名教」,而對太平天國加以敵視,同樣地,蔣介石攻擊中共奉外來的馬克思主義,認為中共要破壞中國的傳統文化、民族精神與民族性。曾國藩痛恨太平天國,認為太平天國將財物公有化,擾亂鄉土的社會秩序,而蔣介石則認為中共揮舞階級鬥爭說,推動土地革命,破壞中國的和平農村與民族工業。蔣介石仰曾國藩為先師,他一方面學習曾國藩的思想與戰略、戰術,而對於繼承太平天國的中共之農民革命,則想要將之加以滅絕。

2. 儒家色彩濃厚的三民主義

蔣介石雖然一方面師儀曾國藩的思想,但是他在表面上則揭舉三民主義而以之為大義名分。不過如同他的曾國藩崇拜所顯示一般,他所理解的三民主義其實是儒家主義色彩很濃的三民主義,他的三民主義其實是強調「孫文繼承傳統思想」的面向。蔣介石認為孫文是集孔孟以來的中國道德文化之大成,繼承中國的道統,他認為孫文是在這樣的精神上要解明中國固有的民族精彩,要恢復中國民族的自信力,以謀求中國的獨立與富強,因而提倡三民主義。而這就是披上蔣介石外殼的三民主義。他認為三民主義革命的真義是要力行民族的德性,亦即要力行民族精神的結晶——誠,或是孫總理所說的忠孝仁愛信義和平的八德,或是他所極力提倡的禮義廉恥四維,而「誠」的實踐就是「殺身成仁」、「盡天性、致良知」,要明白那良知良能。蔣介石重視主張實踐窮行的宋學修養,其實就是由來於他的儒學觀。

3. 蔣介石的傳統主義

因此,蔣介石對三民主義的解釋是把其立論的根據放在儒家思想,尤其是陽明學上,因此孫文的知難行易說就被以王陽明的「心即理」或是「知行合一說」加以理解。本來,孫文將知斷為是科學之知而對於傳統思想加以否定,但是蔣介石則認為知是明白那存於心中之理,他說真知不在外而是在自己當中,因此,蔣介石是再一次將「傳統對於知的解釋」加以復活。國民政府鼓勵重視經書講讀的讀經運動或是獎勵尊重古文的存文運動,並恢復孔子的祭典,其實不外就是從他的傳統主義所產生的必然結果。

三、中文系必須轉型

蔣介石逃到台灣以後,他的傳統主義就跟著被帶到台灣,而中文系正是傳承他的傳統主義的大本營。但問題是:蔣介石的真面目已經被揭穿,他的歷史功過已經越來越清楚,中文系乃這個殖民政權所留下來的遺毒卻繼續在殘害台灣的年輕人,走著跟時代相反的道路。其實,依作者之見,台灣的語文教育不應由中文系獨占,中文系應該將之漸漸轉型成對東亞區域的社會科學研究系所,而我們更應該思考新的語文系所的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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