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在香港的宣傳機構《大公報》在國台辦的新聞發布會上提問,中國人民大學教授王義桅致信挪威諾貝爾和平獎委員會,推薦習近平為諾貝爾和平獎候選人。其中,一大原因是“習馬會使兩岸和平不可逆轉,為台海地區和平穩定做出了貢獻”。那麽,國台辦發言人對此有何回應?
有趣的是,國台辦新聞發言人安峰山說,對於這種假設性的議題,他沒有評論。《大公報》本來想拍馬屁,結果一不小心拍到馬腿上,碰了一鼻子灰。緊接著,中國門戶網站新浪網,以《諾貝爾和平獎應授予習近平?國台辦不予置評》為題,報導了此事。但很快又將標題改為《國台辦回應馬習會相關問題》。
可見,“諾貝爾和平獎”在中國仍然是“敏感詞彙”。儘管習近平成了諾貝爾和平獎候選人,但真正的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卻被中共當局關在監獄中,是當今全球惟一一位被關押的諾獎得主——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此前長期被軟禁在家的緬甸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翁山蘇姬,不僅早已獲得自由,而且領導其政黨在大選中獲勝,即將成為最高領導人。中國網友紛紛議論說:“緬甸能,中國為什麼不能?”
最早發布王義桅致諾獎委員會的信件的,是左派網站“觀察者網”。在薄熙來垮臺之後一度偃旗息鼓的左派網站,觀察到習近平原來是“升級版的薄熙來”,又開始興風作浪了。該網站全文發表王的信件,王認為習獲獎有三大理由:第一,習提出“一帶一路”的倡議,解決了內陸國家被海洋主導的全球化邊緣的歷史遺留問題,並且以和平方式解決中國的產能過剩問題。第二,習宣佈裁軍三十萬,提出與美國建立新型關係。第三,習馬會改寫了六十六年來兩岸政治領導人從未見面的歷史,消除了中美台海爭端而爆發衝突的根源。
王義桅不僅是人大教授,也是中國“大外宣”的成員之一、中共意識形態的主要吹鼓手。這一次,他以推薦習近平為諾獎候選人名噪一時,估計有希望擠進次年由中國網友評選的“人渣榜”。然而,偏偏中共當局對此漠然視之,王義桅未能獲得習近平的青睞,也未被欽點為“南書房行走”。因為,自從諾獎授予“國家的敵人”劉曉波之後,諾獎委員會也被中國官媒貶斥為“西方反華工具”,如今何必去討“反華勢力”之歡心呢?
顧炎武說過,士之無恥,是為國恥。既然習近平有癡迷個人崇拜的“寡人之疾”,中國知識界遂爭先恐後地溜鬚拍馬。除了王義桅提名習為諾獎候選人之妙論,還有清華大學社會學博士楊三材創作《主席贊歌》:“偉大領袖習主席,人民群眾全愛您;英明神武治國家,百姓幸福貪官泣。騎著毛驢去北京,自釀美酒只為君。此生有幸見到您,願做犬馬給您騎。”楊三材甚至建議將習近平的家鄉山西富平設為直轄市——如此異想天開,跟毛澤東的孫子毛新宇在政協會議上建議將湖南湘潭及周邊地區改名為“毛澤東市”相映生輝。
習被提名為諾獎候選人,在網上成了人們“戲說”和“妄議”的笑料。其實,習近平不是沒有機會獲得諾獎。當然不是因為“黃禍西引”的“一帶一路”,也不是因為偷梁換柱的假裁軍,更不是因為像“馬戲會”一樣的“馬習會”,而是向當年的諾獎得主、南非總統戴克拉克那樣邁出民主化的步伐——戴克拉克擔任總統之後,與非洲人國民大會和平協商,釋放曼德拉及宣佈解嚴。一九九一年二月,廢止種族隔離制度,六月廢除人口登錄法、原住民土地法等法規。一九九三年,戴克拉克與曼德拉一起獲得諾貝爾和平獎。一九九四年四月二十七日,南非舉行首次不分種族的大選,曼德拉由囚徒成為總統,戴克拉克則出任曼德拉政權的第二副總統。
那麽,習近平會釋放劉曉波嗎?習近平會開放報禁和黨禁嗎?習近平敢於參加全國大選嗎?諾獎不會頒發給一名將另一位諾獎得主關進監獄的獨裁者,諾獎只會頒發給推動民主、自由、人權、和平等普世價值的偉人。繼續關押劉曉波,繼續殘酷打壓人權活動人士,習近平只能讓自己遺臭萬年;而釋放劉曉波及其他人權活動人士,啓動中國的民主轉型,是習近平問鼎諾獎的惟一契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