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標題【民報】【影音】文協百年歷史NEWS與談首披露「杜聰明與霧峰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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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文協百年歷史NEWS與談首披露「杜聰明與霧峰林家」

 2021-10-20 12:59
2021年元月10日陳永興應杜聰明博士獎學金基金會董事長杜武青邀請,前往台中霧峰林家花園喝下午茶並享受《霧峰林家的詩人世界》吟唱並在民報發表【專欄】觀賞《杜林雙隨》清唱劇有感(圖/陳永興)
2021年元月10日陳永興應杜聰明博士獎學金基金會董事長杜武青邀請,前往台中霧峰林家花園喝下午茶並享受《霧峰林家的詩人世界》吟唱並在民報發表【專欄】觀賞《杜林雙隨》清唱劇有感(圖/陳永興)

台灣首位醫學博士、戰後代表接收帝國大學今台大醫學院並擔任院長與代理校長,後來並南下創辦高醫的杜聰明為人所共知,史料並多所記載。惟「杜聰明與霧峰林家」尤其文協創立及林獻堂的緊密關係卻鮮為人知。

獨家披露:話說林家千金林雙隨赴日習醫學成從返台的船上認識杜聰明後,當杜聰明委託蔡培火向霧峰林家之女林雙隨提出婚約開啟「杜聰明與霧峰林家」……

台灣文化協會是日治時期台灣文化的啟蒙運動,主要的倡議與參與者之中有許多醫界人士,蔣渭水、杜聰明與賴和都是同學,杜聰明和蔣渭水同住在宿舍四年變成好友,畢業後常去大稻埕大安醫院,後來蔣渭水生病住台北醫院所服的藥都需經杜檢驗後才能安心服用,甚至蔣渭水臨終前,杜也在場。

杜聰明是霧峰林家女婿,杜聰明在私誼及後來在台灣政治的關鍵時刻,都和林獻堂保持良好的合作關係。兩人都希望能在台灣最艱困的時候能對台灣有所貢獻,兩人的努力是台灣近代史上值得關注的一頁。

今年適逢台灣文化協會一百周年,從年初至今包含文學、音樂、美術、歷史與電影等系列性活動及相關特展相繼推出。上周日1017適逢文協百年紀念日,當天不僅官方盛大的在台北舉辦「『百年追求‧世紀之約』文協百年紀念會」;廣播覆蓋率第一的「微微笑廣播網」也在周日將文協百年融入電台人氣節目。

文協百年從中央到地方,官方與民間眾多團體自主舉辦系列活動,1921年的台灣文化啟蒙、自主的覺醒,至今2021年開展邁向下一個台灣精神的承續、追尋與國家新願景…。.

文協百年系列活動中,尤值一提的是在高雄舉辦的「台灣文化協會百年紀念研討會」,該研討會所揭示的主題與發表內容幾乎都是從未見聞媒體的重要「歷史事件」,套句媒體術語就是「獨漏新聞」。

民報影音系列整理將陸續刊載,今第一則「杜聰明與霧峰林家」。講者杜武青與林嘉澍。前者「杜聰明博士獎學基金會」董事長杜武青是杜聰明之孫;後者林嘉澍其外祖父林衡道,林也是杜聰明外孫。杜聰明之女為杜淑純,林嘉澍在主講中提及從外婆杜淑純的書信與自傳找史料….

上網影音【影音】文協百年歷史與談首披露「杜聰明與霧峰林家」

※「杜聰明醫學博士事略」杜聰明博士獎學基金會 董事長 杜武青

先生諱聰明,號思牧,生於淡水北新庄仔,時為光緒十九年,即西元 1893 年 8 月 25 日 (農曆 7 月 14 日)。

先生天資穎異,自幼聰慧過人,1901 年八歲時,入私塾就讀漢學,輒曉文義;十一歲入淡水公學校,獲優秀成績以首席畢業;十七歲考入臺灣總督府醫學校,又以首席畢業。後在臺灣總督府研究所研究細菌學。此後東渡日本,入京都帝國大學醫科大學選科研究內科學,1916 年二十四歲,續進京都帝國大學藥理學教室,在森島庫太教授指導下,研究藥理學,歷時五載。1922 年獲得醫學博士學位。此項榮譽授與外籍人士為首次,對台灣而言,更屬有史以來之第一人。

1922年任臺灣總督府醫學專門學校教授,1937 年任臺北帝國大學教授,擔任藥理學講座。1939 年被推薦為第十三屆日本藥理學會會長。先生以「樂學至上,研究第一」的態度,專心致力台灣產蛇毒、鴉片及中藥方面之研究,成績卓著,聞名中外。

臺灣光復後,先生被聘為臺灣省臺北大學校務委員會委員兼常務委員,負責接收臺北帝國大學醫學部及其他一些有關醫學機構。嗣後歷任國立台灣大學醫學院第一任院長、臺大醫學院第一附屬醫院院長、第二附屬醫院院長、熱帶醫學研究所所長、臺灣省立戒菸所所長、國立臺灣大學代理校長、臺灣省醫學會理事長、臺灣省科學振興會理事長等職;又創辦高雄醫學院,任院長多年,對於醫學研究、醫學教育、醫療行政及培育科學人才,貢獻甚鉅。先生對原住民同胞之福祉亦甚關心,因此,在高雄醫學院辦「山地醫師醫學專修科」,原住民籍同學畢業後,即從事山地醫療工作,對改進原住民同胞的健康有很大的助益。

先生不僅醫學造詣精深,對於中西醫學史、書道、詩詞、佛教均有鑽研、尤其,書道每天至少研習一小時。研究著作而外,其他方面著作也很豐富,出版「藥理學概要』、「中西醫學史略」、「中醫藥學評論」等書籍。

西元 1967 年先生與夫人林雙隨女士創立【杜聰明博士獎學基金會】,獎勵藥理學之研究,培植優秀後起人才,獎助清寒學生及增進科學、文化之發展為宗旨。

財團法人杜聰明博士獎學基金會 謹誌

 ※2021 TAMH 台灣文化協會百年紀念研討會「杜聰明與霧峰林家」

講者:杜武青董事長/杜聰明博士獎學基金會/林嘉澍 講師

杜聰明於 1922 年 12 月 16 日獲得京都大學藥理學博士學位,是自日本明治維新以來第 955 位醫學博士,不但是外國人在日本第一個拿到醫學博士者,更是台灣第一個博士(醫學博士)。當杜聰明委託蔡培火向霧峰林家林朝棟次子林仲衡之女林雙隨提出婚約之時,林仲衡提出:1.要有博士學位 2.要有高等官資格 3.要會寫詩 4.要有 5千元聘金等四條件,希望杜聰明知難而退;但後來看到杜聰明的傑出表現,因此同意兩人婚事,甚至在半年前的 5 月 20 日在台北舉行基督教婚禮,將女兒林雙隨嫁給了杜聰明,當晚在江山樓舉辦盛大婚宴。

作為霧峰林家的女婿,杜聰明和霧峰林家的互動,並無太多資料,目前只有從林獻堂日記中爬梳出一些相關訊息。

杜聰明在 1922 年獲得醫學博士前,就已經擔任台北醫學校的助教授兼中央研究所技師,敘高等官七等;當時台灣人中獲此任命者,除杜聰明外,只有時任台南高等商業學校教授林茂生及台灣總督府翻譯蔡伯毅。整個 1920-30 年代,杜聰明埋首於醫學研究(尤其是鴉片研究)及教學為主。

1925 年 12 月 19 日以總督府在外研究員的身分,官費留學歐美,為期 2 年 4 個月。也就此次美國的行程中,在紐約的日本料理店,杜聰明與羅萬俥、劉清風、李崑玉、吳錫源、郭馬西及黃朝琴夫婦組成「歐美同學會」(杜聰明,2011:126)。

在杜聰明回台後,「歐美同學會」日後仍有定期聚會,林獻堂曾以榮譽會員的身分,參加 1929、1932 及 1933 年的聚會。1929 年 7月參加的會員有林柏壽、陳炘、羅萬俥、劉清風、陳棋煌、顏春安、吳錫源、李延澤;也就在此次聚會中,推薦林獻堂為榮譽會員;1932 年 7 月則遠赴嘉義,參加的會員有: 林柏壽、羅萬俥、杜聰明、陳炘、林茂生、劉明電、廖溫魁、劉清風,還新加入了一位:廖溫義。

1933 年 7 月在台中舉辦,參加的會員有: 杜聰明、羅萬俥、林茂生、劉清風、楊佐三郎、陳炘,加上名譽會員林獻堂及陪同出席的林猶龍計八人;據林獻堂的說法,此次聚會「人數雖少,頗暢談盡歡」。

除了「歐美同學會」,林、杜二人也曾在新民會及新民報社的招待會中碰面。新民會成立於 1920 年,林獻堂是會長;杜聰明於1915-1921 年留學京都大學,參與新民會活動的機率很高,可能就在那個時候認識林獻堂。

1934 年 3 月下旬,林獻堂因鳳梨罐頭組合之訴訟問題到東京,4 月 7 日林獻堂、杜聰明作為主賓於日本山水樓接受新民會招待;林獻堂曾是會長,杜聰明是台灣第一位醫學博士,是許多後輩敬仰、學習的對象,林、杜兩人作為主賓實至名歸。

杜聰明參加新民報社招待會,除了有像羅萬俥及林柏壽等熟人之外,最主要是理念相近,就是林獻堂所說的「平時對報社之同情者」。

或許是姻親的關係,林獻堂只要北上,常會去探望林雙隨夫婦;而杜聰明夫妻二人或林雙隨也會拜訪或回訪這位堂伯公;如1929 年 9 月 4 日,林獻堂到台北,晚上杜聰明夫妻及來訪;12 月 9日,林獻堂到台北慰勞羅萬俥報社事務頗盡心力,也順道拜訪杜聰明;1932 年 1 月 1 日,杜聰明和他在醫學校最好的同班同學郭東周連袂到霧峰拜訪林獻堂;4 月 6 日,林獻堂到台北開新民報社招待會,也抽空看望林雙隨,而晚上杜聰明參加招待宴會。

8 月 15 日,林獻堂準備到東京表達反對「台灣米統治」前夕,杜聰明、吳三連、何春喜、陳茂源等人亦來訪;1934 年 1 月 13 日,林獻堂北上,也探望杜、林夫婦,杜聰明不在,林獻堂和雙隨「坐談片刻」。4 月 19 日,林獻堂自日本返國,羅萬俥設宴,杜聰明亦出席;1938年 4 月 8 日,林獻堂在東京,杜聰明在京都參加全日本醫學大會,也特來問候。

另外,1940 年林獻堂住東京,杜聰明女兒杜淑純來訪,5 月杜聰明來訪;當林獻堂 10 月底返台時,杜聰明等人也在碼頭迎接之列。1943 年 8 月,杜聰明升任高等官一等,林獻堂親向當時人在霧峰的林雙隨恭賀;1943 年 8 月 2 日,杜聰明三男祖建、四男祖信來拜訪林獻堂。由於林獻堂及杜聰明都屬當時台灣高知名度人物,因此常有機會被邀請為婚禮的證婚人或介紹人,兩人常有機會在喜宴中碰面。杜聰明顯然樂在其中;根據統計,杜聰明一共幫 216 對新人證婚或充當介紹人,甚至還有好幾對父子兩代都是其促成的佳話(杜聰明,2011:270),如 1930 年 6 月,甘得中女兒甘寶釵嫁給張月澄,杜聰明就是介紹人之一;1937 年 4 月,霧峰林家下厝林根生(林熙堂長男)結婚,介紹人也是杜聰明;有趣的是,林雙隨論輩份是林根生的親姪女;1941 年 11 月,楊國喜(楊子培次子)和陳雙美(陳炘之兄陳煌之女)婚禮,林獻堂為媒人,杜聰明亦出席。

1948 年 11 月 8 日,辜振甫嚴倬雲結婚,林獻堂事證婚人;當然,就更不用說 1944 年 5 月杜聰明女兒杜淑純林衡道之婚事;1947年 5 月 20 日,杜聰明、林雙隨銀婚紀念餐會,林獻堂特別買匾送之……這樣的互訪探視關係甚至到 1949 年林獻堂常住日本之後:1955 年 7 月 24 日,杜聰明到東京探訪林獻堂,除談及高醫建校之事,免不了談論台灣情事,末了,林獻堂還托杜聰明轉達羅萬俥,希望羅能照顧林猶龍之後事……這或許是林獻堂身在異國,白髮人送黑髮人,為林猶龍唯一所能做的!

當然,林、杜之間也免不了因為杜聰明的醫學背景衍生出相關請託事件。如 1941 年 6 月,林雲龍入台北赤十字醫院(已拆,現今台北市立聯合醫院中興院區)檢查,林獻堂托杜聰明照應;1942 年11 月,櫟社詩人張棟樑托林獻堂介紹杜聰明,想到台大醫院檢查;1946 年 3 月 11 日,楊濱嶽請林獻堂介紹杜聰明,其子想就讀台灣大學;1946 年 7 月,有程島丁者想轉學台灣大學,也請託林獻堂介紹杜聰明;1948 年 9 月,杜聰明到霧峰向林獻堂說明對彰銀借款之事,並帶林獻堂到台北醫院接受翁廷俊診察;1949 年 4 月 6 日,杜聰明到霧峰請林獻堂勸高天成接受台北醫院第二外科教授一職,

5/15 日高天成應聘台灣大學教授兼外科主任。

1940 年代前期,杜聰明常和林獻堂面見日本總督及相關官員;如 1944 年 3 月 6 日,長谷川總督招待,林獻堂、杜聰明參加。1945以後,林、杜二人以其重要地位,開始踏入政治界,希望能對台灣有貢獻。1945 年 8 月 17 日,杜聰明來訪林獻堂,討論戰後維持台灣治安之事9 月 24 日,杜聰明等人想組織政黨,請林獻堂擔任黨主席,但為林所嚴拒;10 月 8 日,林獻堂到台北,杜聰明來訪;10月 26 日,杜聰明、林熊祥、黃純青等人組成一政治結社,選林獻堂為會長,再由林獻堂指定林熊祥為副會長;1946 年 8 月 16 日林、杜兩人連袂當選「國民參政會」參政員。

此後,直到 1949 年林獻堂避居日本,兩人往來更加密切,尤其是 1947 年更是高峰期,時常和其他參政員討論時政、和相關官員折衝、宴請官員;1947 年 1 月 5 日,參政員懇談會於台大醫學院;1月 6 日,於稻江信用組合開台灣建設協進會幹部會議;2 月 11 日,台灣建設協進會開會員大會,改名台灣政治研究會,林獻堂為理事長;2 月 16 日,台大醫學院開參政員茶話會;228 事件發生後的 3月 16 日,一度被列入拘禁名單的杜聰明,特來向林獻堂請益;1947年 3 月 31 日,林獻堂向國防部長白崇禧推薦包括杜聰明在內的 41人本省有用之人才;4 月 30 日;6 月 27 日,第七次省府委員會議,討論米價;8 月 19 日,林、杜參加參政員聯誼會;8 月 29 日杜聰明派車接林獻堂參加省府委員會,會後並到魏道明省主席辦公室聽主席談視察感想;9 月 26 日,共同出席省府秘書長晚宴,10 月 18 日出席魏主席招待三民主義青年團之晚宴;10 月 24 日到機場迎接行政院長張群、丘念台、劉晉鈺;10 月 25 日同往中山堂參加台灣光復節紀念會……

有段時間,杜聰明還一度想投資香料工廠:1947 年 10 月 20 日,林獻堂、杜聰明為高砂香料工廠問題同訪魏道明主席 11 月 17 日,杜聰明想購買高砂香料工廠;然而,不久卻硬生生殺出一程咬金:12月 23 日,原本想要購買的香料工廠,突然有人投入巨資;12 月 25日,杜聰明來向林獻堂說明香料工廠被上海人投資之事;此事到此告一段落。但後來林獻堂在 1948 年 2 月,還是以林雲龍名義投資杜聰明的化學製藥公司。1948 年 7 月 1 日杜聰明擔任南華公司監事。

杜聰明在私誼及後來在台灣政治的關鍵時刻,都和林獻堂保持良好的合作關係。兩人都希望能在台灣最艱困的時候能對台灣有所貢獻,雖然最後事與願違,但兩人的努力仍是台灣近代史上值得關注的一頁。

延伸閱讀

【專欄】觀賞《杜林雙隨》清唱劇有感(文/陳永興2021-01-11 )

https://www.peoplenews.tw/news/eb15673a-79f7-4b6c-beb8-d08a2fb771f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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