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標題【民報】「中國」政權的本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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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政權的本質(下)

─「講真的?饒穎奇:中共有心建立人民民主」

2018-02-18 14:10
2017年11月18日在北京市大興區的公寓發生火災,釀成死傷的悲劇,北京當局以「清理『安全隱患』為由,強行拆除當地的上萬違建戶,並在零度以下的寒冬中,驅逐數萬名『低端人口』,亦即低收入弱勢及外來打工族。(圖/創用CC授權)
2017年11月18日在北京市大興區的公寓發生火災,釀成死傷的悲劇,北京當局以「清理『安全隱患』為由,強行拆除當地的上萬違建戶,並在零度以下的寒冬中,驅逐數萬名『低端人口』,亦即低收入弱勢及外來打工族。(圖/創用CC授權)

延伸閱讀:「中國」政權的本質(上)

目次

十、「新官僚資本主義」下的「低端人口」
十一、新一波的階級鬥爭是以窮人為「體制內的敵人」
十二、總點檢:打倒虛偽體制
十三、附篇:「低端人口」與中國社會、經濟

 

 

十、「新官僚資本主義」下的「低端人口」

上文說過,中國共產黨是「新官僚資本主義」階級,但他們的憲法說「工人階級領導的、以工農聯盟為基礎的人民民主專政,實質上即無產階級專政」;問題是無產階級天天為五斗米折腰已經來不及,還有閒暇「專政」?由農村析出的農民工在「十九大」的報告裡是被清除的對象,也就是在習近平個人集權主義下鬥爭真正的無產階級;茲看北京不久之前發生的事情。

(一)事件發生

2017年11月18日在北京市大興區的公寓發生火災,釀成死傷的悲劇,北京當局以「清理『安全隱患』為由,強行拆除當地的上萬違建戶,並在零度以下的寒冬中,驅逐數萬名『低端人口』,亦即低收入弱勢及外來打工族。電視中也看到這些大樓被撤除及寒冬中整排露宿在道路中央的慘狀。但這些大樓是否是報導所說的違建,從電視上看來甚有疑問。

(二)北京外來人口及其地位

北京市有300萬外地來的勞工,北京市的都市機能能夠運作是靠著這些外來勞工的運作,他們所居住的二萬五千個處所在一週內被強拆,被指為是「安全隱患」的地方。

北京市郊地區也掛出「清退低端人人有責」的紅底白字布條;這個運動如寧波市、廣州市也已跟進。過去在都市裡為建築住宅或商業設施,官商勾結趕走居民的情形不時發生,但目前狀況是官方指令,不僅是北京厲行「都市淨化政策」,而且正在擴散到全國。

(三)蔡奇霸凌貧民

北京這一次火災後乘機雷厲風行「都市淨化政策」是出自北京市頂頭的黨委員會書記蔡奇。他本來只是一個普通的一般黨員,但在「十九大」的黨大會,突然三級跳昇為中共中央政治局的政治局員(這是習近平培養黨羽的方式之一。)蔡奇秉習近平之意,故北京市各區也受指使一週內使數萬名弱勢者無家可歸。

(四)驅逐低端人口,見於習近平的『報告』指示

首先看習近平在十九大『報告』裡怎麼寫:「……協調發展的城鎮格局,加速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以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為『牛鼻子』推動京津冀協同發展,高起點規劃、高標準建設雄安新區。」

從以上習近平的報告,「加速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可以看出都市民與農民的「身分差別」,而後者被歧視趕出北京,理由是「疏離北京非首都功能」,而且要為領頭羊帶頭離開,用「牛鼻子」緩和式的語句來形容。從首都北京開始做起,為奉承、表現的黨官馬上跟進;已見於上文。

農村民到都市,戶籍不得轉移到都市(這是台灣人想像不到的);當然,也不得享有都市民的福利。他們的收入與都市民差距甚大。

以上可知,中國是「身分差別」,即有階級的國家,在這基礎上,採取驅逐貧民的「都是淨化政策」。

然而,都市淨化的結果,卻給北京的都市機能發生嚴重的影響;自去年(2017年)11月中旬以來,勞動力不足,物流大混亂,連食物供應與勞動者居住困難都影響到飯店的經營,有一些地方甚至被迫關門。

北京郊外也同樣受到壓迫。在同年的12月25日深夜,身穿警備制服的人出現,口喊搬走的期限已到,手拿約一公尺的鐵棍一一打破窗戶的玻璃,就這樣穿著一身在家的衣服被趕到冰點下的野外,但中國的媒體與當局不報導,故當夜有多少地方遭到同樣的遭遇,不明。(見註11)

十一、新一波的階級鬥爭是以窮人為「體制內的敵人」

「低端人口」的意思已在上文提過,是指低所得而出外打工的勞動者等單純的勞動力。令人感嘆的是這樣差別欺視的用語竟然出現在當局的公文書。論者能指出這一點是非常重要。(仍參考註11)

然而這一波的新階級鬥爭的對象是窮人。習近平在2014年的國家安全委員會,將外國、國防之外,對其國內的內亂、傳染病以及大規模災害等內部事情也列為應重視的「安全」問題。以安全為藉口,視內部的危機為「體制」的敵人。因此,為維持治安與防災,「公共安全支出」在2016年的預算是人民幣一兆一千三十一億元(換算成日幣是18兆円),比國防費的預算一兆元還要高。現在「低端人口」是北京的外來人口,被當作首都的安全問題。

我在上文提過:中國是中國共產黨(員)的國家,非一般中國人的國家。只有黨員是國民。黨員之外,其他是前近代的「庶民」;「庶民」包括市民與「低端人口」。

十二、總檢點:打倒虛偽體制

以上是筆者對「中國」政權的本質加以探討,所根據的主要是中國的憲法以及習近平在中國共產黨第19次全國代表大會的報告文。台灣有些政客口喊反攻大陸、消滅共匪,但實際上一方面統治台灣,一方面對中國共產黨心存幻想。他們隨著時間的轉變,用不同的語言騙術而繼續統治台灣。如果記憶沒錯的話,由反攻大陸、消滅共匪,接著是「三民主義統一中國」。但三民主義如何用來統一?接著又有「九二共識,一中各表」。但自1971年中華民國被趕出聯合國,中華民國的「符號」已經失去功能。如今的國民黨口號「九二共識」,但「一中各表」只用來欺騙大衆,實際上其「九二共識」只有「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中」;自處「偏安政權」的「附庸」。

接著下去,一心想用「國共和談」的方式達到「國共合作」,而「國共合作」始作俑者是孫文,或者代之以「三民主義」的名目,表示代表孫文的路線。

孫文被尊為「國父」,是由中國的舶來貨;與台灣的人民主權(即主權在民)毫無關係。但一旦被尊為「國父」,就有外來殖民統治者的鎮壓作用,而且可以獲得中國共產黨的奧援,在「統一」的口號下刻意調整征服與被征服的關係,期待換來名位、以及欺世盜名的「大義名分」!這與「亞盟」、「世盟」無關嗎?

然而在「反共抗俄、消滅共匪」的時代,亞盟與世盟口號喊得比誰都響亮,而且自詡為亞洲與世界的反共盟主。但如前文所述,如今該會的總會長饒穎奇卻陳述「長期與中國交流經驗顯示,中國領導人『有心致力於建立人民民主』的體制」。筆者在本文以劈頭將饒氏的談話列為四項,其(1)即討論中國領導人有心建立「人民民主」問題。

如上文所分析的中共憲法有「人民民主專政」,沒有饒氏所說的「人民民主」,這是饒氏故意斷章取義,模糊語句,以為他們追求的是像台灣人民追求的自由民主主義。如上文已指出的中共(中國)的人民民主專政=無產階級專政=中國共產黨一黨專政,政權壟斷沒有政黨輪替,共產黨內部世襲繁殖。

毛澤東時代是個人獨裁專制,到鄧小平時代見其弊,採集體領導。如今習近平師法毛澤東,在「十九大」建構個人獨裁專制,故有習「核心」、「思想」與制度上、軍事上(稱領袖、統帥,如同毛澤東)建立「習近平一強體制」。饒穎奇搞政治那麼多年有些見識,令人汗顏。這一點也適合對「饒穎奇們」的批判。

其次關於(2):饒認為「中國對民主的看法與西方社會有不少分歧」問題。中國的「民主」是「人民民主專政」已如上述,豈止與西方社會「不少分歧」;與東方也是一樣。問題不在東、西方,而是人類的普世價值,即自由、人權、民主、平等與法治,是不可剝奪的權利。而中國已變成中國共產黨的「奴役社會」。

但(3)饒盼世盟有機會能與中國相關智庫對話;中國的智庫能有言論自由、暢所欲言?全世界的人早知道中共中央辦公室在2013年5月13日發出的九號文件「七不講」,即:

一、 不能講普世價值;祇能講中國的價值。
二、 不能講公民社會;祇能講社會管理。
三、 不能講新聞自由;祇能講黨的媒體管理。
四、 不能講公民權利;祇能講調和社會。
五、 不能講黨的歷史錯誤;祇能講高舉毛澤東、鄧小平的旗幟。
六、 不能講擁護資產階級;祇能講中國夢。
七、 不能講司法獨立;祇能講由黨政法委員會處理。

這就是饒所說的中共的「人民民主」嗎?中國的智庫能免除「七不講」嗎?還是去聽智庫作為習近平的傳聲筒,宣導「統一八股」?

最可笑的莫過於饒所說的第(4)項,「加強促進中國與西方社會交流民主價值的內涵」。

很顯然的,中國排斥西方社會的民主價值,怕因「與生俱來的普世價值」點醒中國的庶民,使中共的政權崩潰。西方社會的菁英比中國國民黨與新黨的政客更瞭解中國的把戲。這兩黨的政客赴中國開會,聽他們唱他們的國歌和聽訓,喪盡節義廉恥,中國(共)難道不看在眼裏?世上最痛恨的莫過於「貳臣」,而兩黨的政客高唱「統一」為求得正當性,世人都看在眼裏。

饒的「亞盟」、「世盟」真正的目的是要錢。媒體報導:「外交部明年(指2018年)對世盟、亞盟分別編列1700多萬美元、383萬元的補助費用」。浪費人民的血汗錢於不顧。「但因朝野未達共識,全案目前送交朝野協商。」(見上引自由時報)由此可見:政黨輪替,轉型正義只是口號。

法國大革命事先打倒「舊制度」(ancien régime)的三級會議。台灣的立法院是台灣人的國民議會(National Assembly)嗎?絕對不是!台灣的立法院沒有國會的資格。它一部分代表「外來政權」的「舊體制」,其中不時高唱賣台的口號:「統一」。而電視媒體與平面媒體也是縱容在台灣國內的顛覆─包括言論與行為。「殖民地性」的議政與行政必須打倒!

有關2016、2017年的國家性質的「全人代」會議,參考矢板明夫著《習近平VS李克強最終戦争へ─全人代直撃!》。此文大部分是記載作者採訪「全人代」的記事,見日本月刊Hanada2017年5月号。日本月刊的5月号,是4月1日就上市;故文中既刊載的政、經、軍等人事,可知在中共內部鬥爭結果早已定調,顯示習某已得勢。(按:日文的「全人代」即「全代會」。)

作者現職是產經新聞外信部次長,另有新著《習近平の悲劇》,產經新聞出版,2017年12月1日發行。

同註1。但矢板明夫認為「習近平核心」是2016年秋,黨中央總會的決議。茲後黨幹部演講必須提習「核心」。

參考遠藤譽教授著,「新チャイナ・セブンとトランプ訪中」,刊載日本月刊《Hanada》,2018年1月号。

習近平在「十九大」的報告文,題作〈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 奪取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勝利─在中國共產黨第十九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人民出版社,2017年10月第一版。該文第三節: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和基本方略」有一段話:「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是對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科學發展觀的繼承和發展,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最新成果,是黨和人民實踐經驗和集體智慧的結晶,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全黨全國人民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而奮鬥的行動指南,……。」著者不厭其煩的引述,是我們必須弄明白中國共產黨的社會主義八股文,才不至於困惑。

參考註3。

參考2018年1月20日自由時報刊載的〈習思想入憲 習近平權力登峰〉一文。

關於習近平對軍方人事佈局與對台侵略企圖的任用佈局,參考2017年10月出版的日本月刊《選択》所刊載〈中囯軍部『台湾シフト』の不気味〉一文。作者不署名。

中共中央軍事委員會委員七名(包括主席與副主席二名在內),以及各軍種、戰區的司令員與政務委員名單,參考杉浦康之著〈19回党大会における習近平の軍掌握と人民解放軍の行方〉,刊載日本月刊《東亜》No.606,2017年12月号,特別是第34頁的表。

語出自習『報告』的第十節「堅持走中國特色強軍之路、全面推進國防和軍隊現代化」一節。見『報告』第52頁。

黨大會大修黨綱領部分有58處,條文有49個地方,合計107處,此與習近平姓名列入章程,皆參考濱本良一著〈指導部総意で「習近平一強体制」の党大会〉一文,自第44頁至第59頁,特別是第49頁及註。文刊《東亜》No.606,2017年12月号。

〈踐踏人權 北京強驅數萬低端人口─一周強拆2.5萬處違建 逾百知識份子連署批違法違憲〉見《自由時報》,2017年11月28日。

〈北京『貧民排斥政策』の冷酷─中国全土で始まる『人口選別』〉,見『選択』,2018年1月号。

同上註。

十三、附篇:「低端人口」與中國社會、經濟

​三井物產戰略研究所‧中國經濟中心長沈才彬有一專書談到今日中國,特別是關於經濟與社會是其專長,在此僅對於貧富不均、農民工對中國的社會與經濟的影響略為介紹。

關於貧富不均的問題。1999年鄧小平到南方視察,提出「先富論」,導致後來允許貧富差距擴大,問題越來越嚴重。個人資產有10萬美元以上的有5,000萬人;但一日的生活費不到1美元而居於貧窮層者,有8,000萬人,很顯然地成為兩極化。

在貧富差距墊底的人沒有受到高度經濟成長的恩惠,也沒有實際感到社會的富裕。更甚的是農地被貪官污吏所掠奪而成為被剝削的對象,越對社會不滿。地方的暴動頻繁,只有2005年暴動與抗議的次數就有8萬7,000件。農民暴動對中國政府是很大的威脅。

沈才彬回顧中國的歷史,認為歷代王朝之滅亡出於兩種要因,一是異民族入侵、一是農民峰起而滅亡。特別是後者,中國歷史的變動有許多是由於農民峰起帶動的變動。

其次,農民暴動是否足以推翻中國政權?如上所述,農民蜂起引起歷史變動。實際之例,共產黨政權是以「農民革命」的方式奪取蔣介石的國民黨政權。想到這一點,將來中國有十分可能發生大規模的農民暴動。

農民暴動確實是威脅,成為極大不安定要素是毫無疑問。但沈才彬教授的分析,農民暴動沒有顛覆共產黨的力量。中國沒有如日本有「農協」(農業協同組合的簡稱)可以團結農民的組織,農村部被分割,難於團結一致。因此難於發生全國規模的農民暴動。

現在最能發生暴動的是農民工。

由農村出外到都市部打工的「農民工」,據說有1億2,000萬人。根據2004年中國勞動社會保障部的調查,全國企業的雇員農民工佔59.8%。也就是說,勞動力的6成是依靠農民工,中國產業基礎的製造業是靠他們支撐。尤其是珠江三角洲,農民工所佔的比率高達74%,福建省是71%,包括上海市在內的長江三角洲是59%;渤海灣地域是49%。

農民工的問題所在。農民工實際上是現在中國公式文書的「低端人口」。農民工在以上所說的地區產業所佔的勞動力比率,本來不是問題。問題是他們的待遇顯著的惡劣。勞動條件上:環境惡劣、加班多、常常發生不給工資。這是農民工面對的現實。

如果是在農村,雖然是貧窮,但周圍的人都過著同樣的生活還可以忍受。但是農民一旦成為農民工到都市,都市居民遠比自己富有,當然在心理上受到刺激與挫折。

農民工到都市,戶籍不允許在都市入籍。農民祇能保有農村戶籍,不管到什麼時候,只能是出外打工的勞動者身分在從事勞動,在法制上受不平等待遇。正規的勞動者能加入公司的保險,但農民工不能。不僅是一切沒有安全保障,有時面臨拿不到工資、重勞動、低工資等極惡劣的勞動環境在幹活;一直隱忍不滿是當然的。現在已增加到全部從業員6成的農民工,已有橫的連繫。他們的不滿一旦暴發,該抗議行動可能釀成大規模的暴動。

以上內容是參考沈才彬著《「今の中国」がわかる本》,三笠書房,2007年3月10日第一刷,8月5日已第四刷。文中的農民工之描述,即今日中共(中國)公式所稱的「低端人口」。台灣人應留意虎視眈眈的中國一旦發生變亂,可能也波及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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