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台灣正在演出中國電視連續劇「琅琊榜」,它是虛構古代南梁的官廷鬥爭和冤案平反的故事。
在南梁時代,皇帝專權,他在政府裡設了一個「懸鏡司」,那是個位階高於「刑部」(即司法行政部)和「大理寺」(即最高法院)的司法警察機構。表面上它是幫皇帝監督官員,防止腐敗的機構,但在實質運作上,它卻是皇帝直接運用的最高特務機構。「懸鏡司」的頭頭是「首尊大人」,他養了一批武功高手,在宮廷及各地也派了許多特務;「琅琊榜」的故事,就是說當年的南梁武帝在「懸鏡司」夏江首尊大人的合作上,迫害忠良、樹立皇權絕對權威的過程,「懸鏡司」這種機構,到了明代成了「錦衣衛」,清朝時成了「血滴子」,如果用今天的台灣的說法它就是「特偵組」!
在「琅琊榜」裡,賢明的太子知道「懸鏡司」這種溢出體制的太上機構,乃是濫權胡為的源頭,它對國家是禍而非福,因以他向國王建議,應該將「懸鏡司」廢除,既然國家已有「刑部」及「大理寺」,一切就應在體制內解決,不必在體制外動腦筋。但這位賢明太子的建議,反而幫他惹來了殺身之禍。
由「琅琊榜」的故事,人們可以看出,對於專制性格強烈的統治者,他們對別人有權總是不放心的,他們一定會編造出許多似是而非的理由,希望能透過法外的駢生機構來擴張他的權力。這種擴張式的特務統治,乃是中國政治裡的一種常態。從「懸鏡司」到「東廠」、「西廠」和「錦衣衛」,再到清朝時的「拈竿處」(即血滴子),以及清宮中的法外刑求機構「慎刑司」可知中國古代統治術裡,對司法警察權最喜歡濫用。
就以台灣現代的體制而論,我們已有現代的司法檢調及司法體制。如果大官犯法,甚至領導人犯法,現代的司法體制都有足夠的司法武器來面對,只要司法體制不自己設限,其實司法體制已能面對領導人犯法的問題。但非常可疑的,乃是台灣的統治者卻不相信司法權,他們一定要把司法權的一部分抓在自己手裡,才會覺得放心。於是「司法特偵組」這種奇怪的機構遂在台灣成立,特偵組是台灣政治缺乏了互信所形成的怪胎,兩黨不論誰當政,一定要把一部分最高的司法警察權抓在手裡,當抓住了特偵組,就不怕被別人暗算而可以去暗算別人。
因此特偵組這種機構必須廢止,讓司法權一切恢復正常。因特偵組的過去,已顯示特偵組的存在是勢大於利,司法警察權的獨立公正,反而因為特偵組的存在而受人懷疑。只有廢除特偵組,恢復司法警察權的自主運作,才合乎司法權發展的規則!
因此特偵組當廢,它的道理就和「琅琊榜」裡主張廢止「懸鏡司」的道理相同。司法警察權必須防止濫用,最基本的方法就是不要給它濫用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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