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1日,中共集團早前針對佔領運動的輿論攻勢,包括把佔領運動跟顏色革命與外部勢力掛勾的心戰攻勢,對香港民主運動人士似乎相當奏效,令人失望。
美國國會及行政部門中國問題委員會在香港時間約清晨4時舉行香港民主前景聽證會。除了在英國通過衞星視像傳訊發言的前港督彭定康外,香港大學法律學者戴大為的妻子許田波,以及美國在台協會前主席卜睿哲,也紛紛發言,講述自己意見。許田波表示擔心香港的自由將會迅速消失。卜睿哲指出中共對台灣總統馬英九挺港民主的言論相當不滿,而且台灣人已經認定「一國兩制」不得適用於台灣。另一方面,美國國會方面曾經通過中間人跟學聯接觸,但被拒絕。香港學界以及香港泛民政團,也各有理由沒有答應越洋發言。
大家可以先看看前港督彭定康作證時的說法。他開腔大力支持香港人為了爭取普選而形成的雨傘運動,批評北京政府及特首梁振英欠缺領導才能,沒有盡力與學生對話,只用「拖字訣」,等待少數邊緣分子做出令學生反感的事。他又向黃之鋒等學生領袖提出建議:遵從法庭禁制令,先從部分佔領區撤走,把抗爭降溫及轉型,運動勢必以另一種形式延續下去,香港的未來必屬年輕人。他還說:「這些孩子令我眼前一亮,他們勇敢地、端正地起來爭取,如果他們是我的孩子,我會感到非常驕傲。」彭定康更加反駁北京及香港有些人指雨傘運動受外國勢力操控的講法,並指這是對參與運動年輕人的侮辱。他重申《中英聯合聲明》是中、英兩國的國際條約。他相信中國時至今日其實無意給予香港民主,中國甚至會認為港人得到民主後會走向獨立。但是國際社會繼續關注香港,將會是支持香港民主的最有效方式。這些意見相當中肯合理,值得大家認真反省。
反觀香港學界、雙學、三子、泛民政團,不論左翼、右翼、溫和、激進,大多昧於形勢,拒絕或不理會美國國會及有關部門的邀請。他們一方面奉「香港問題,香港解決;本土問題,本土解決」為圭臬,另一方面卻有膽識嘗試上京要求面見中央官員,不惜炮製自相矛盾的「香港問題,北京解決」,另一方面竟然沒有勇氣通過視訊把想法告訴美國議員,拒絕「香港問題,美國聽證」。
這就好像一群肉票已成某位銀行綁匪的禁臠,肉票一方面標榜「肉票問題,肉票解決」,另一方面卻要求跟綁匪會面談判,尋求「綁匪解決」,最後當然灰頭土臉,不得要領。正當此時,銀行門外的市民和警察向肉票寄予廣泛同情,願意由警察出面,提供肉票正式機會盡訴事實和意見的時候,肉票卻拒絕了。肉票可能心裏想:綁架和被綁架,畢竟是綁匪和肉票之間的事;肉票跟外面的世界主動報告綁架詳情、感受、盼望,對於解決綁架問題的大局沒有幫助,反招綁匪口實,以後難以再跟綁匪談判,甚至把肉票和綁匪之間的問題,提升為綁架和警察與整個社會之間的問題,不太值得。
大家想想:天底下,這樣的肉票心態,不正是已經跟綁匪心態逐漸同質同構了嗎?不正是昧於形勢嗎?經過香港民主前輩李柱銘、陳方安生等人長期努力,縱橫四海,為香港民主奔走呼告,得到的結果竟然是香港學生「拒絕作證」。如此庸愚懦弱,親痛仇快,難以服眾。網上留言批評,早已不絕於耳。誠盼學生知己知彼,不要過分高估自己的政治實力,必須立足本土利益,盡情盡快盡量盡力聯繫外國官民,共同向中共集團施壓。
另一方面,美國國會美中經濟與安全審議委員會向美國國會提交2014年年度報告,批評人大8月31日的「落三閘」決定變相容許北京控制普選香港特首結果,直指人大決定令民主派難以參選特首,違反《基本法》和《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以及中國政府在《中英聯合聲明》中的承諾,包括「高度自治」和「五十年不變」。報告又提及駐港解放軍在港活動越趨活躍,以及本港新聞自由下降等問題。這些說法完全切中要害,足見美國有識之士對於香港政治困局有清晰的認識和體會。一如所料,港府發表聲明指斥報告內容偏頗,對本港政制發展作「失實和誤導的指控」,沒有考慮本港的憲制設計。港府辯稱《中英聯合聲明》「完全沒有提及普選」,以普選為最終目標是由《基本法》首次提出,而且具體普選辦法仍待諮詢,但報告卻「完全視若無睹」。港府強調無意要求中國駐軍協助處理佔中,並且強烈反對重新制定「美國與香港政策法」。港府這些反應毫無新意,言不及義,對於假普選框架完全視若無睹。綜觀全局,美國發聲,港府憤怒,但是學生迴避,拒絕作證,實在令人失望。
另一方面,當天晚上金鐘佔領區發生「包圍大台」事件。佔領人士內部出現的暗湧開始浮上台面。有佔領者不滿金鐘大台由雙學和佔中三子主導,又不滿佔中的糾察制度,發起「解散糾察」行動,逾百人響應到場包圍大台。晚上7時,大批示威者在海富中心聚集,呼籲拆走鐵馬,允許所有留守者可以上台發表意見。畢竟自11月9日開始,雙學和三子已開放給所有人士上台發言,但很多人指發言時間太少,大台不應只由雙學及佔中壟斷。另外有人表示拆除鐵馬並非重點,開放大台才是重點,足見包圍者之間當時尚無共識。及至8時,逾百人包圍大台,手持「不拆大台,但絕對要解散糾察」標語。學聯秘書長周永康、副秘書長岑敖暉、學民思潮黎汶洛在台上發言時,多次被包圍者打斷。包圍人士講出自己的心聲,不滿網民衝擊立法會當晚,糾察阻止民眾到場聲援,導致佔領立法會行動失敗,更把衝擊人士陸續被捕歸咎於糾察,聲稱原因是有糾察交資料給警方。包圍人士要求解散糾察隊,實行全民糾察。
我認為包圍人士針對糾察隊的指控基本上是無理的,當中充斥不少謠言。關於當天衝擊立法會行動的荒謬性,我在前文已有詳論,在此不贅。倘若有人還要糾纏,堅持當晚行動一切正當,只不過是遭阻礙者出賣云云,顯然缺乏自省能力。然而,包圍人士對於他們發言機會不足的抗議,以及應有機會和資格參與糾察的建議卻是合理的。當晚,學聯副秘書長岑敖暉主動強調大台開放,任何人也可上台發言;學聯秘書長周永康更進一步承認可以改善運作,願意跟所有佔領人士加強溝通。這些說法和謙虛態度都是值得肯定的。我希望學生領袖能夠落實具體改善措施,提供任何市民充分和合理的發言機會。我認為:可以考慮只保留學生領袖每晚發言的固定時段、緊急宣佈機會,以及深夜靜音時段等,其餘時段則開放給任何市民以先到先得方法輪流發言,發言時間均等,聲浪不要太大,以免打擾在場讀書或靜修的佔領區學生。這樣一來,即可充分兼顧所有市民的發言權利。至於市民有機會和資格參與糾察的機會,也應獲得體現,無庸多言。糾察隊當然有必要存在,用以維持秩序及防範反佔領者騷擾,因而不應解散。這些事項正在考驗著學生領袖的組織能力。
比較值得擔心的是「黑幫鬼影」。例如當天晚上,當有人包圍大台起哄時,記者發現在夏慤道天橋下,有另一批男女相信已經接獲指示行動,趁機在佔領區生事。至於圍罵大台者大多是「生面孔」。另外更有疑似黑幫人士到佔領區巡視拍照,背後極可能受國安部指揮安排,並且積極部署日後搗亂及挑釁行為。這些「愛國」黑幫人士,部分疑似曾經參與日前衝擊立法會行動,厲兵秣馬,伺機煽亂,待命出動,但是目前暫無確證。至於「不愛國」的黑幫人士,遭遇卻截然不同。近日,中共靜待這些江湖大佬北上時逐一扣押,其中包括支持佔領的「和勝和」坐館「子騰」,企圖殺雞儆猴。無論如何,「黑幫鬼影」加上「紅魔血掌」,紅黑混血,深藏不露,已經為這次佔領運動平添不少變數,值得大家警惕。
11月22日,消息傳出下週二(25日)將會在旺角阿皆老街執行法庭民事禁制令清場,下週三(26日)將會在旺角彌敦道執行法庭民事禁制令清場。我相信「旺角清場」將會是下一階段的重頭戲,祝願佔領旺角人士保重身體,警惕暴力挑釁,可以撤至金鐘,也可等待被捕。
當天早上,行政會議成員羅范椒芬在電台聲稱:最近有朋友指多了港人表示想移民,原因是害怕現時香港的年輕人,並非害怕共產黨,聲言擔心日後這批年輕人當權後社會不知會變成甚麼樣。學民思潮召集人黃之鋒回應:「請羅范轉告那位朋友,他可以移民到一個沒共產黨的地方,但不能移民到一個沒年輕人的地方」,有網民留言形容這是「神級回應」,瞬即「秒殺」羅范,半天內已有近萬名網民讚好。民心向背,已經相當清楚。羅太,妳自己想不想移民?如果不想,那麼按照妳的邏輯,足證年輕人沒有甚麼值得妳懼怕的嘛!如果想,不論原因為何,請妳坐言起行,儘快滾出香港吧!天天舔尾賣乖,何苦?
此外,學民思潮一名中四義工擬北上大陸探親時被拒入境。學民思潮聲明指,該名義工名為黃定華,經落馬洲口岸過境前往內地時,被海關帶進房間45分鐘,替黃定華拍照,詢問他就讀學校及到訪目的,提醒黃定華在這段時間內不要回鄉探親。另有人員在交談中有提及黃定華是否有犯罪紀錄,其中一人回應了「中環」二字,其後有關人員交還證件給黃定華。學民思潮對事件感到憤怒,促請中國大陸當局解釋有關理據及交代有關部門是否有制定入境黑名單。除此之外,浸大罷課委員會成員的傳理學院學生鄺同學,本是7月2日「預演佔中」511名被捕者之一,他擬回鄉祭祖,前一晚竟在深圳灣關口也被關員以「國家安全」為由拒絕入境,並且提及「被拒入境原因你本人是知道的」。這些經歷都是痛苦的,但卻是公民抗命的附隨後果,不出眾人所料。我希望同學們無畏無懼,聲討中共大規模限制入境權利,面對強權,繼續抗爭。
與此同時,佔領運動疲態逐漸浮現。「佔中三子」決定準備自首,兌現為公民抗命付出代價的承諾,但民主之路不是就此結束。雖然他們自首之後,便不會再有「佔中三子」,但戴耀廷、朱耀明和陳健民三人將會商議另行改組平台,推動民主,包括落區文宣、探訪小店、社會服務,「不能單單侷限在夏慤道,應散落在社區,在社區耕耘」。「三子」當天也與佔中義工團隊開會,以決定未來路向。
佔中三子之一朱耀明牧師透露,佔中三子計劃自首,然後和平佔中運動將會結束,他們擬另組平台推動民主。回顧前塵,朱自言已經「瞓身」促成學生與政府的對話,但是對話破裂,他尤其認為學聯對話後返回佔領區的負面回應,並且拒絕接受政府提出的民情報告主張作為退場條件,令他相當不解。他聲稱:「任何運動都要有對話渠道,生生死死在對話,我看不到一次對話,便可以解決那麼複雜、重大的問題,但保住對話,才可以保持運動的生命」。他自言已經「碌爆卡成為廢人」,「運動陷入膠著,將會失去方向,這是我痛心的地方」,「現在不會再有對手和你談,不會有對手為你解決問題,整個運動也不知道可以怎樣走,在這情況下,我好悲觀,我感覺疲累」。
11月23日,佔中三子、學聯及學民在佔領運動分道揚鑣之勢已成。承接朱牧前一天的上述言論,佔中三子初定可能在兩星期後的12月5日或者前後數天內自首,解散佔中秘書處,另組平台推動民主,落區宣傳,探訪小店,社會服務,亦即意味著佔中三子將會全面退出佔領運動。「和平佔中」糾察及義工將會自決他們自己的去留,物資將會交由其他團體接收。佔中三子之一陳健民表示他們將會就自首問題作出最後決定,並且召開記者會交代。學聯副秘書長岑敖暉重申不會跟隨佔中三子同日自首,將會繼續佔領,屆時政府清場,不是接受被捕,就是主動自首,宣示絕對不會逃避法律責任。學民思潮、工黨、社民連等團體,以及許多三區佔領人士也傾向繼續留守。至於民主黨方面,佔中三子將會在11月25日與民主黨會面,討論自首事宜。民主黨立法會議員單仲偕表示會探討是否與佔中三子共同進退。佔中在26日擬會見泛民「飯盒會」。
佔中發起人戴耀廷副教授撰文指出:自己非常同意應以辭職公投導引佔領運動之轉向,但因各種原因,現時辭職公投的機會不高,因此他必須再謀轉向路徑,亦即自首。他認為公民抗命重點不在於干擾社會秩序去製造社會張力,而是在於通過製造社會張力去促使人們不得不面對社會現制的不公義,喚醒大多數人的良知,迫使政權改變。戴耀廷強調:自首不是退讓,而是新一輪對人心的衝擊,「兵分多路,籌劃再闢路徑,或能另建奇功」。公民抗命者承擔罪責,透過自我犧牲暴露制度的暴力,可以促使其他人反思原有價值觀,突破目前困局。他慨嘆「我坦承因着我的背景,我不可能是一個稱職的街頭抗爭者。我的長處是當一個教書先生」;「透過自首可能製造另一次講課的機會,與其死守在佔領區,這或許能讓我更好發揮在這場民主運動中的長處」。
我完全尊重佔中三子擇日自首的決定,畢竟這是他們個人決定,我無從置喙。然而,我認為他們的決定是不智的。如我設身處地,我不會這樣做。
一、朱耀明牧師希望促成談判的動機是良好的,但是實在太過分高估中共專政集團願意跟香港抗命市民真誠談判和善意讓步的可能性,而且也跟「談判已到盡頭,才會公民抗命」的佔中本旨自相矛盾。此際,談判從來都是次要的,不應強求。心態、意志、耐力、謙卑、自省才是主要的,應該堅持。本末不應倒置。
二、不論朱耀明牧師當時如何跟特區政府秘密斡旋,白做就是白做,不用灰心喪志。畢竟學生領袖後來拒絕以特區政府官員提出的「民情報告」作為退場條件是完全正確的。政府根本實際上從未讓步。朱牧師宜認清事實,不宜用「為何不袋住民情報告先」的態度來責怪學生,否則政府同樣可以用「為何不袋住假普選方案先」的方法來質問他本人及所有佔領人士。
三、疲累、悲觀、痛心,甚至自稱廢人,往往是世界上任何民主運動的致命弱點。如果真有這種心態,敬請反躬自省,在全面休養康復之前,不宜再投入任何形式的民主運動,否則即使走進社區,只不過是散播悲傷,自欺欺人。當自己都感覺不到快樂和希望,難道所謂深耕社區,受眾就可以感受得到了嗎?大家不妨好好想想。
四、戴耀廷副教授認為公民抗命者承擔罪責,自我犧牲,暴露制度暴力,可以促使他人反思,突破目前困局。但是我已經撰文提過:自首不等於立即被有關當局拘捕、起訴、審判、囚禁,當局可以無限期拖延,甚至冷處理,讓自首者當不了「民主明星」。屆時,犧牲無期,罪責空置,何來反思?何來突破?簡單來說,在策略上把「是否實施制度暴力」的主導權全盤讓渡給政府當局,顯然並不明智。即使當局起訴和審理,也得拖個一年半載,到時整個民氣都可能散了,形勢都可能變了。屆時,究竟佔中三子可否通過庭上自辯,向社會散播更多佔領運動的理念與追求民主的意義,從而喚醒更多人的良知,抑或只不過是在庭上老調重彈?然後可能被判罰款或緩刑散場?無論如何,從感召力的角度來看,以他們三人目前在佔領區中的支持度看來,恐怕並不樂觀。
五、佔中三子決定解散佔中秘書處,另組平台,落區宣傳,探訪小店,社會服務,究竟想達成甚麼樣的效果?這又是否和平佔中三子回歸原來生活之前的下台階?需知道我們要的是人大撤回決定,重啟政改諮詢。深耕社區固然重要,民意支持固然重要,但他們究竟希望那些「可能即將被他們啟蒙」的社區市民怎麼辦?繼續遊行示威?抑或自發公民抗命再啟佔領行動?抑或要求我所一直支持的議員辭職公投?如此多向選擇,我真不懂這套「務虛」的說法究竟能夠說服或感召多少人去做些甚麼樣的行動?
六、身為佔中律師團成員之一,我對三子呼籲「和平佔中」糾察及義工自決自己去留一說頗有不解。在律師團方面,一方面我們從來不聽命於佔中三子行事,而是完全按照自己良知而行;另一方面我們的目標從來在於為公民抗命人士提供義務法律援助,只有「留」,何來「隨三子而去」這個所謂選項?佔中秘書處解散之後,文宣工作及法律支援工作如何接續下去而不要停頓?這是佔中三子必須清楚思考和交代之事。
當天下午,學聯與學民思潮等團體舉行「雨傘落區日」,在全港各區設立逾20個街站,宣揚佔領行動理念,派發傳單,向市民講解民主理念,蒐集市民意見,作為進一步深耕社區的前奏和熱身,相當難得。黃之鋒下午在將軍澳寶琳港鐵站附近一個街站,協助派發傳單,竟被一名身穿「香港寬頻」外套的男子故意推跌,可幸沒有受傷。警方帶走該名男子調查。此外,該街站下午也被人從高空投擲水彈。樂富站附近的街站也被大批反佔領人士包圍。凡此種種,足見形勢險峻,但我相信學生們行公義,好憐憫,寒梅傲霜,堅持不懈,定能越挫越勇。
至於特首梁振英自己卻繼續大言不慚。正當中共集團表明「後佔領」年代必須在香港做好「青年工作」之際,《大公報》獨家報導前一天(22日)梁振英出席了一個超過200人的閉門論壇,主動提及要有4個don’t。一、要注意用公共財政解決「後佔中」問題;二、經濟發展並非一帆風順;三、不能單靠做好人解決社會矛盾;四、對青年人不能只靠「氹」,強調必須「是其是,非其非」。因此,梁振英表明不認同有大學校長稱讚學生畢業典禮上舉黃傘的言論云云。狼英如此狡猾兇狠,囂張自傲,自以為是,毫無憐憫,足見其死性不改,媚上欺下,醜態盡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