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標題【民報】【文化浮世繪】珍重與惜別:王拓先生的認同與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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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浮世繪】珍重與惜別:王拓先生的認同與洗禮

2015-11-27 08:20
前立委暨民進黨第14任秘書長: 王拓 先生(自維基百科下載)
前立委暨民進黨第14任秘書長: 王拓 先生(自維基百科下載)

1997年,大三的我為了在學校服務性社團陽明十字軍內辦人文醫學營,除了與同伴構思內容外,邀請講者也是一個大問題?!

王拓,是從一篇他的小說與小說的簡介認識他的!從他的文字運筆間,我感受得到他的真誠與真情,別於坊間諸多只有堆砌沒有思想、放肆文字的華麗八股,沒有視覺性的化眼見為憑,讀王拓小說彷彿回到他的八斗子漁港:「看到漁船緩緩入港,而慈母、妻子引頸望人歸的想望。這些都可以在王拓的行文運筆間讀得到、看得見。」

趁著座談會的空檔,我趕緊向前生澀地自我介紹並邀請他來演講,親切且豪爽的他答應著實在太簡單!原來大立委也講究單刀直入,而非面面俱到的世故。不寫詩的王拓怎麼地讓我腦中不停的把他與智利詩人聶魯達強力(超)連結,始終對我而言,這是個謎?

王拓先生,在第一屆陽明輔大合辦的人文醫學營裡演講實在精采,近二十年後的我仍歷歷在目,深刻難忘….

珍重

那場演講是講他的生命史,一個知識分子的心靈轉折與尋求救贖:「從辦雜誌,寫文章,到捲入1970年代鄉土文學論戰,被彭歌、余光中等當紅文人「點名」為工農兵文學,到美麗島事件下獄出監。」

曾經,他在台北橋下聽康寧祥演講,那時大雨突然傾盆而下,台下的聽眾紛紛舉起雨傘,當時他聽到康寧祥說:「勇敢的台灣人,大家把雨傘收起來!」他看到台下的群眾真的都把雨傘收起來,在大雨下聽老康演講,那時的他立志也要向老康一樣,叫群眾把雨傘收起來!經過政治獄後,他向家人說不再捲入大我的是是非非,甘心做一個平凡的小我。

日復一日,他菸抽得越來越兇,生活平安但躲在書房的時間愈來越多。一日,他抽著煙斗躲在書房中,他太太推門進來對他說:「不要再沉悶下去了,你想做甚麼事就去做吧!」那日起,王拓就不在是小說的王拓了,也不再是為了日常生活奔波的王拓,他變成了政治的王拓,演說的王拓。筆,於焉停下來。奮力的他走向群眾,訴願要改善他行文如真實的雨都基隆,扭轉「金水嬸」的既定宿命。自詡也被認定為左翼的王拓在整個本土政治市場中顯得獨特。同夏潮雜誌、人間雜誌與陳映真的關係常常令他成為同室操戈的話題與攻擊,不過,他從未否認這些讓他成為一個知識份子的過去與履歷。且聽他真情訴說這珍重之後的道別吧…

惜別

確實,他跟陳映真等人間雜誌同仁們有著相同的緻密情感與執著,他們執著於土地、弱勢者、執著於我手寫我看。思想濃度甚厚的他對於用社會主義理解資本化的台灣社會有著非常程度的用功與心得。在反對極權者的聯合戰線旗幟下,左右翼的聯合、統獨派的彙整與合作具有時代性的意義與計劃性的戰略意義。然而,民主深化的1980年代台灣,在台灣前途十字路口上站在一個猶豫遲疑的王拓:「往左?往右、趨獨、就統?」這真是大哉問!

一次,他與陳映真結伴而行前往中國,當他站上同伴眼中的神州時,他說道,他知道必須與他的好友陳映真道別,陳映真「看到」的是五千年的華夏文化、看到的是黃河長江,陳映真為此而感動不已;而他一腳踩上神州時,跟陳映真「看到」的不一樣,他「看到」的是四百年以上的台灣、看到的不是黃河長江,而是基隆的八斗子漁港!他自述他知道必須要與陳映真等好友「惜別」,這認同與認知的經歷與轉折,對於一個知識份子而言毋寧是個思想覺悟的洗禮。

自此,王拓走向自己的認同道路,雖時不時左統派的攻訐常禍起同志間的競爭,但,他八斗子的鄉親們仍舊堅固地支持他。他自言投入政治後再沒有辦法動筆!言談中不免抱憾的他依舊有著無悔的眼神。時序至今,王拓退休了,在基隆的社區大學教書,但,很希望他再提筆:「小說他的人生與救贖、散文他的豪邁與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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