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文哲當了台北市長兩年半了,似乎還念念不忘他過去當外科醫生的生涯和抱負,經常用醫院的威權、醫生的專業和醫術的尊嚴來和政府、公務員和從政做對比,言下之意似乎仍忘情不了他在台大醫院那種「唯我獨尊」和「我說了算」的權威。
醫生從政、律師從政和教授從政是台灣政壇三大重要轉業來源,這類政治人物其實也都有各有各的專才和過去一段值得自傲的風光和偉業。這值得尊敬,但若老是把過去的「行規」掛在嘴上,無意之間還要把現在投身的「政治志業」比成是自我犧牲,或是老說自己和政治格格不入,恐怕就很令人費解為什麼不自己努力去調適政治生涯,或是更進一步去改變政治生態,讓自己在政界游刃有餘呢?教授轉政客,往往太愛說教;律師轉政客,常常什麼事都好辯;而醫生轉政客,則念念不忘自己「憑一己之力」,天天在濟世。這三類政客也都自命高人一等,不太愛聽別人的意見。
柯P的簡單和單純 其實有他的複雜面
柯P的性格好像上述這些特質都有,初看之下,他自認自己單純,從不計較、直來直往,但細讀他兩年來的作為,卻不難發現他思路相當複雜,也頗有計算工夫。直來直往雖是反映他的直腸子言行,又似乎是有意圖地先去試探對方的可能反應。所以有人說,柯P在簡單和單純的背後,其實也有他複雜的一面。只是常有時候,計算會失誤,就像醫生誤診或下錯藥單。最明顯的就是第一年對「五大弊案」的大動作,結果頭燒燒、尾冷冷,留下很多對他有期待的識者一片悵惘和不滿。
柯P嘴邊高唱要解決的五大弊案就變成了未果的五大懸案。這背後恐怕就是他那外科醫生的「唯我獨尊」、「一人操刀、一人扛責」的職業性格所使然。外科醫生在操刀,旁邊當然沒有其他醫師或護士膽敢插嘴,以免亂了手術台上的判斷和步調。所以當柯P在日前公開說「當醫師和市長最大差別是,外科幾乎沒聽過謊言,但進市政府,很少聽到真話」時,其實正確的解讀是外科手術台,人命關天,根本沒人敢說謊話。所以柯P聽不到「謊話」,那是常態,因為除了操刀醫師外,沒有人「有權」說任何話,不論是真話或是謊話,而是無言。
奉勸勿出口閉口醫生的職場專業 引以膚淺評論政治文化
但柯P卻用這種外科醫師唯我獨尊的「責任制」情境去反證市府很少聽到真話。問題是不是就出在你柯P的外科醫師性格,根本不給機會要旁邊的副市長和高級幕僚來講真話,那當然就「很少聽到真話」了。
柯P最好不要再老用當醫師那一套個人「獨斷」、「救世」、「專業」和「唯我獨尊」的職業文化來膚淺地評論行政和政治文化。而是應該用「知人善用」、「廣聽意見」、「要帶將、不要帶兵」和「明智決策」來改變自己很不以為然的市府官僚文化。那不才是正道嗎?
試想老是批評自己領導的市府官員和行政幕僚「怕事」、「騙人」、「現實」、「不堅持」、「不講真話」,聽在為你做事的人耳裡,做何感想呢?難怪兩年來市政府的局處長走人不少,卻又再說「來者不拒、去者不留」來自嘲和自豪,恐怕也不是做一個有領導力的政治人物應有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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