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的人,只想病趕快好,就是再苦的藥都願意吞。會生病了,社會思想自然不能用正常思維去思考。一個生病的社會,人民要的只是病快點好起來。
該不該開卡車撞總統府?我想這不是該不該的問題,而是社會病了,生病的社會自然不能用正常思維去思考。
日本名作家川端康城自殺,對於他的自殺有各式各樣的說法,其中有一項說法很有意思。生為一個作家,得到諾貝爾文學獎,但是在這巔峰之後,川端康城再也沒有傳世巨作。對一個作家的生命而言,無法創作出偉大的傳世巨作。等於他的生命是無意義的。生命無意義,活著跟死了,意思是一樣的。
這種說法還真得很符合存在哲學的思維。生命本來是無意義,是虛無的。所以人應該以生命創造出意義。
一個人會開卡車去衝撞總統府,是不是也感到自己的生命已經無意義了?
大埔張藥房老闆,是不是也是發現生命無意義了呢?還有計程車司機跳橋自我了斷,是否也是發現生命無意義了呢?社會上總是聽到,生命是最可貴的,總是勸人不要自殺。要愛惜生命。
但是如果體制生病了,在這體制下構成的社會能不生病嗎?司法不公,土地正義無存,被剝削的勞工只能去臥軌抗爭。國家體制面對這一切,政府似乎無解。
這種體制該存在嗎?有人說,體制殺人。
有人說,殺人犯死刑不能廢除。那麼殺人的體制呢?是不是該槍斃?
問題是,體制是死的,體制不會自己行動。就像車子是死的,車子不會自己動。車子也不會自動撞死人。
誰是體制的使用者?誰是體制的操控者?不就是總統嗎?那麼該槍斃誰呢?讓人失去生命存在意義的人,是人?是魔?還是妖?
開卡車衝撞總統府,是自殺?是斬妖?是除魔?就只能像川端康城自殺一樣,是為甚麼?就由社會各自解讀了。

